OPPO vs NOKIA 标准必要专利诉讼

一、相关概念

标准必要专利(Standard-Essential Patents, SEPs):为实施某一项标准技术不可回避、必须使用的专利,因此在权利人与实施人最终达成许可之前,侵权具有必然性。本案中OPPO要发展5G技术必须使用某些NOKIA享有的专利(标准必要专利)。

FRAND费率:“公平、合理、无歧视”的许可义务,对于愿意支付合理使用费的善意的标准使用者,标准必要专利权人不得径直拒绝许可,既要保证专利权人能够从技术创新中获得足够的回报,同时也避免标准必要专利权利人借助标准所形成的强势地位索取高额许可费率或附加不合理条件。

NPE(Non-practicing Entity:非专利实施主体,指拥有大量专利但并不进行实体生产销售的主体。

PAE(Patent Assertion Entity):专利主张主体,通过收购、许可等方式积累大量专利,未寻求任何许可谈判直接对目标公司发起专利侵权诉讼,最后通过和解或法院判决赔偿等方式获取高额利益,而这些专利往往质量低下。

二、案例简述

NOKIA:SEPs权利人。掌握多项标准必要专利,包括重要5G专利。在手机业务衰落后,专利许可费用已经成为NOKIA的主要收入来源,2020年达14.02亿欧元。

OPPO:SEPs实施者。中国著名通讯品牌之一,近年来发展5G业务,具有一定的专利积累。

OPPO与NOKIA曾就4G有关专利授权达成合作,但5G时代来临,NOKIA掌握多项SEPs,OPPO发展5G业务需要使用该SEPs。双方对5G SEP的许可合同进行了长时间的谈判,但一直对许可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OPPO认为NOKIA主张的许可费极为不合理,在此情况下,NOKIA在多个国家起诉OPPO侵犯其专利权,并获得胜诉。

案例分析

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专利许可费用,依据标准必要专利需要使用FRAND费率标准的规定,许可费需要公平、合理、无歧视。但这三个词在实际案例中是非常模糊的,许可费定价并没有绝对的公平,最终价格的确定主要依靠双方的协商一致。

公平、合理、无歧视的价格参考是:

  1. 特定主体过去几年对外许可费率
  2. 与该主体专利体量相当的公司,对外提供的许可费率
  3. 被许可方的专利积累,比如双方是否存在交叉许可的状况

根据此前资料显示,几家海外通信巨头在2018年分别公布了其5G专利的授权费用。

NOKIA5G专利收费标准:每台5G手机最高收取3欧元的专利费。

爱立信:每台收取5美元的许可费,对于售价较低的设备每台收取2.5美元的许可费用(不包括2G、3G、4G的专利许可费)

高通:按设备的终端售价来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单模5G手机费率为2.275%,多模5G手机(3G/4G/5G) 的费率为3.25%。

华为:设备的终端售价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其收费上限为每台2.5美元。

由此可见,与同行业相比NOKIA的收费标准并非最高的,是属于行业平均范围内。当然收费标准只供参考,并不一定是NOKIA向OPPO的实际要价,有消息称NOKIA的要价大约每部手机270元人民币。

而德国分析机构IPlytics的报告显示,截止到2021年2月份,全球5G标准必要专利声明排行榜中,NOKIA以9.01%的专利占比位居第六位,OPPO以3.47%的份额位居榜单的第九位。只不过OPPO的专利更多集中在产品端。依据专利积累情况,虽然OPPO也有很多专利,但NOKIA可能并不需要用到,而NOKIA的专利则是OPPO的必需品,所以实际交叉许可的情况可能并不普遍存在。

虽然争议的焦点在于专利许可费用,但NOKIA起诉OPPO,法院也要考虑实际的侵权状况。对于标准必要专利诉讼,实施者在主张自身行为并非构成侵权是非常困难的,其诉讼策略是通过主张FRAND费率和反垄断诉讼对冲侵权指控,并期望法院判决获得一个更符合自身期待的许可费用。而权利人则也可能想通过诉讼向实施者施加压力,使其接受许可费用。实际参与诉讼的可能并非仅有上述两方,一些NPE公司或者PAE公司也会参与其中,它们以收取专利授权费用为主业,以大量侵权诉讼谋取利益。

对企业的法律建议

SEPs实施者

1、做好事前风险评估。许多企业在获得SEPs许可之前就会进行相关产品的研发和推广,此时便要考虑SEPs许可费的预期,以及在不能谈妥条件下面临的诉讼风险。若败诉,企业就要面临相关产品强制退出市场、金钱赔偿等禁令,在多数情况下是较严重的损失。此时就需要衡量延期开发风险和后期败诉风险,争取损失最小化。

2、善于谈判。由于权利人收到SEP许可申请时,实施者可能已经推出了符合标准的产品,所以SEP许可谈判不是对未来商业合作的先期协商。而SEP相关的诉讼往往在多个国家进行平行诉讼,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成本,同时相关产品可能受到诉讼禁令而停滞,所以在谈判阶段解决纠纷,是降低诉讼风险的重要方式。此外。诉讼和谈判并非完全冲突,谈判可以贯穿诉讼的过程,如果能在判决之前双方达成和解,也是理想的情况。

3、制定科学的诉讼策略。在诉讼阶段,SEPs的实施者在主张自身不构成侵权方面并不占优势。所以就需要更佳巧妙、灵活的诉讼策略,比如利用反垄断发诉讼,主张FRAND费率不合理等方式。任何应对策略都需要充分的准备工作,包括对司法环境和类似案例的准确研判,对律师团队的合理选择等。

SEPs权利人

1、避免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和恶意诉讼。由于FRAND规定了善意、公平合理的许可费率,因此权利人不可将许可费设置畸高。过高定价加上大量标准必要专利使得权利人容易被判定为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违反反垄断法的规定,可能遭到行政处罚。

2、衡量诉讼成本和风险。相较于谈判和解而言,诉讼的成本和风险都是较高的。当然不排除权利人将诉讼视为一种谈判手段,令实施者接受其目标许可费用。但这一过程权利人需要谨慎考量,争取利益最大化。

参考文献:

王昭林、潘俊林,《IoT时代来临,如何有效开展SEP的许可谈判》,2022年6月
贾明顺,《标准必要专利的权利属性及其法律限制》,《甘肃社会科学》2020年第5期

企业知识产权体系建设

知识产权保护对企业的发展至关重要,建设完善的知识产权体系可以从研发阶段开始保护企业的科技成果,预防知识产权法律风险,充分发挥技术的商业价值,从而提高企业的市场竞争力。本篇文章将从知识产权的合规建设、风险评估和纠纷解决三个方面,简要回答企业如何建设知识产权体系这一问题。

一、知识产权合规体系

知识产权合规体系就是使企业发展过程中涉及知识产权的各方面事务都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从而达到预防知识产权法律风险,提高知识产权利用率的目的。根据技术从研发到落地的过程,合规体系可以细分为研发法律合规体系、成果管理体系、商业秘密风险控制与管理体系以及预警和维权体系等部分。而根据不同业务部门,知识产权合规需要从企业的规章制度、具体技术项目、工作流程与指南、台账管理等多方面全方位进行。

从技术的研发阶段开始,企业就需考虑知识产权保护的问题,这一阶段最重要的就是要尽早尽快申请专利、商标等知识产权保护,避免被侵权。“知识产权的高地,我不去占领,别人就有可能占领。”而被别人占领高地的后果就是企业可能失去市场优势,甚至自己的产品会成为侵权产品而被限制使用。而尽早申请占领高地,则会成为阻却对方侵权指控、抢占商机的优势。知识产权法也在多个方面体现出时间的重要性,比如专利法中优先权原则商标法的先申请原则和商业秘密中的保密措施制度。法律保护优先、申请优先使用的技术成果。

二、知识产权风险评估

尽早申请知识产权只是企业知识产权保护的一部分,而仅做到申请是远远不够的。知识产权法律风险存在于项目的各个阶段、企业业务的方方面面。因此企业需要准确识别和评估各项风险,才能最大可能避免风险扩大造成损失。

(一)风险识别

在技术研发阶段,企业就需要做好背景调查工作。比如要提前了解所在行业的专利情况和法律状态,企业想要研发的某项技术是否已经被开发、是否可能涉及他人现有的知识产权、有哪些技术领域是经常面临侵权诉讼的。企业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比如到官方网站进行专利和商标的注册查询,通过行业研报了解最新发展状态与趋势,或者委托专业机构进行调查。只有充分了解行业状况尽早才能规避风险、节约成本。

(二)风险评估

企业需要对技术研发阶段和落地过程中识别出来的风险进行评估,从而做出科学的决策。如果技术研发立项之前通过专利检索和预研,发现已经有其他企业正在研发或者已经研发相关技术,则企业需要根据技术的开发程度评估专利的价值,决定是否继续开发研究。

在技术开发过程中会产生各种有形的无形的文件载体。比如相关的设计图、策划案、软件开发程序等,企业一方面要做到文件的保护,防止重要技术资料和商业秘密被盗,另一方面要警惕工作人员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泄漏。对涉及重要的技术信息和文件资料的发布,甚至在市场营销阶段设计相关宣传物料时,企业也要谨慎核查内容,避免透露过多关键技术信息,被竞争对手参考利用,从而失去竞争优势。

工作人员的招聘与培训也是防止知识产权风险的重要方面,在招聘前企业要做好知识产权背景调查,比如该人员是否曾经有过侵权行为。在员工入职后,也要做好相应的员工培训计划,告知员工做好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的保护工作,避免侵犯他人知识产权。

(三)风险应对

企业需要制定相应的风险应对措施以防止和应对风险的出现。首先在风险出现前,企业就要制定相应的处置预案,防止风险出现后时间紧凑导致无法快速想出解决方案。其次企业要制定相应的合规评价与追责机制,评估各种工作事项的合规程度,制定完善的追责机制与奖惩标准,确保风险出现后,有章可依、有责可追。最后,在企业的商业合作和成果运用过程中,注意各类合同的制定和签署,比如制定免责条款和责任分担条款,避免承担因合作伙伴或者第三方的不当行为导致的风险与不利后果。

三、知识产权诉讼策略

在前期和中期制定了比较完备的风险识别、评估、应对等合规体系能尽可能地避免知识产权风险。但风险总是防不胜防,在企业发展过程中总有遇到商业矛盾或者知识产权纠纷的可能,即使是知名企业、大型企业也不可幸免。这就需要企业具有科学有效的纠纷与争议解决策略。

整体性评估。首先,在纠纷出现后,企业需要对其进行整体性评估。比如纠纷出现的原因,是否为己方的责任、纠纷的关键点在与何处;纠纷对企业经营可能造成的影响,包括但不限于实际经济损失和品牌影响力等。

谈判和解。其次,谈判和协商是纠纷解决的首选,因为诉讼的时间成本、金钱成本和人力成本都较高。如果能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是最高效的方法。此时,矛盾双方或许都需做出一定让步,比如同意一定的赔偿金额,通过较小的损失挽回大局。

移交专业人士。最后,当矛盾纠纷到了不可调和、必须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进行解决时。企业就需将其交由专业的法律人士进行处理。即使公司内设法律部门,但公司法务可能缺乏实际诉讼经验,因此推荐和专业的律师事务所或者团队合作以争取诉讼的胜利。

中国——北欧企业知识产权保护

在中国“一带一路”政策的支持下,中国和北欧的经济贸易合作愈发紧密,许多中国和北欧的科技型企业进行技术交流与商业合作。但由于两地的法律、政策、文化观念以及双方的技术水平、经济实力存在差异,在合作过程中就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一些法律问题或纠纷。对科技型企业而言,知识产权保护就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此篇文章旨在介绍中国和北欧知识产权法的差异,帮助企业树立知识产权保护意识,识别当前企业知识产权保护存在的问题,以避免商业合作与发展中的知识产权风险。

一、中国—北欧知识产权法的比较

中国和北欧有基本相同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但在具体条文和司法模式等方面又存在显著不同。相较于民法、刑法等传统法律部门而言,知识产权法是比较新的部门法,它的地区差异性较低,全球化程度较高。所以在世界范围内,主要国家都有着大致类似的知识产权法律体系。但是受一个国家法治发展程度、法律体制和知识产权保护意识的不同,各个国家在知识产权认定、保护惩罚力度等方面又存在差异。

  • 立法方面:

北欧国家作为欧盟的一部分,适用欧盟的系列知识产权法律,但国内法又存在细微差异。欧洲专利局可以代表成员国授予专利,即取得欧洲专利就能成为成员国的专利,但专利也要受指定的成员国的国内法规则管辖。虽然北欧与欧盟其他国家以及北欧各个国家之间的法律都不尽相同,但均通过地区性公约、指令和条例的形式存在。总体而言北欧知识产权法体系完备、有明确的技术标准且保护力度大。

中国的知识产权法律建设起步较晚,与北欧相比完善程度较低。比如存在由于成文法典的滞后性,法律的修改完善跟不上技术发展的速度,也没有比较明确清晰的产品技术标准。但中国近年来越发重视知识产权保护,新修订的著作权法以及外商投资法中知识产权部分都体现出知识产权法的发展与进步,为外资企业在中国的知识产权保护提供了保障。

  • 司法方面

北欧非常注重知识产权案件审判的效率问题,司法旨在节约时间和金钱成本。同时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力度较强,相应的打击知识产权侵权力度也较大。在北欧知识产权犯罪是属于刑事犯罪,在受到财产惩罚如赔偿损失和罚款外还可能遭到人身惩罚。

中国的知识产权司法更重视结果的正确性,审理周期较长效率较低。同时知识产权侵权行为被划分为经济领域的犯罪,即使是严重的知识产权侵权也只会受到财产惩罚。

  • 行政执法方面

北欧作为欧盟的一部分,知识产权案件可以适用欧盟专利管理机构,案件办理简便有效。欧盟主要以司法手段为主导,国际贸易中主要依靠海关行政执法,且知识产权的海关保护在全球都是较为先进和完善的。

中国主要依靠行政执法为主导,司法审判与行政执法并行的执法模式。中国设置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版权局等多个知识产权管理部门,管理体系和程序是比较复杂和繁琐的。知识产权海关保护制度还有待完善。但近年来各地成立了知识产权法院,为知识产权诉讼提供了便利。

当前中国和北欧并没有专门的知识产权条约,但是双方都加入了主要的知识产权国际公约,因此可以通过PCT程序进行国际专利申请,或者进行国际商标注册等进行知识产权的国际保护。

主要知识产权国际公约

专利:《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专利合作条约》

著作权:《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

商标:《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

二、知识产权对企业的重要性

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知识产权对企业的竞争与发展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从产生一个创新想法到将其转化为有形的物质载体比如设计图纸或者程序代码,再到最后的制造成果与技术应用,这是无形财产变为有形财产的过程。技术就是无形财产,尤其对于中小企业和科创型企业而言,技术就是其在市场竞争的核心与关键。因此保护知识产权就是保护企业的财产,就是提高企业的市场竞争力。

在过去的几年间,尤其是中国的知识产权建设不完善,企业和国民的知识产权意识淡薄的时候,国际贸易中中国企业时常遇到知识产权诉讼,并遭到相关部门的罚款,这对企业的发展是沉重的打击。近年来,中国打击知识产权侵权力度加大,国民观念提高,并且科技技术进步,许多中国企业又转变成为被侵权方。而且国际贸易形势紧张,知识产权侵权与反不当竞争法、反垄断紧密结合,知识产权也会变为一种企业抢占市场和国家贸易保护的手段。因此企业应当更加注重知识产权的保护与建设。

国际贸易中常见的知识产权风险

展会活动:在展会活动中,侵权产品会受到相关部门的禁令或者撤展。

商标抢注:商标被抢先注册,会降低原有品牌的影响力和价值,甚至导致原本产品在抢注地变为侵权产品。

专利诉讼:一些竞争者利用专利诉讼的手段进行不正当牟利,即“专利流氓”行为。

进口限制:如果产品或者技术被判定侵权则可能受到国家相关部门的进口限制,企业便失去该国市场。

三、企业知识产权保护的问题与不足

随着国家知识产权保护工作的进步,国民知识产权保护意识逐渐加强,较多企业已经意识到知识产权保护的重要性。但是对于一些初创企业和中小型企业,其知识产权保护工作仍待加强。

企业对侵权行为和被侵权行为都不知情。很多企业由于缺乏员工培训和管理工作,对员工在工作中的侵权行为并不了解,直到被被侵权方起诉才知晓自身侵权的行为。也有部分企业并不重视自身产权保护,对自己的技术被侵权并不在意或者根本不知情,导致无形的损失。

企业仅有侵权行为的事后应对,并无事前预防措施。很多企业在被侵权之后才会采取相应的措施,但此时自身的权益已经遭到损害,市场份额已经被抢占,品牌影响力已经下降。即使进行侵权诉讼,诉讼的时间和金钱成本都是巨大的,且得到的损害赔偿很大概率也不足以弥补企业遭受到的损害。

缺乏资金和人才。中小型企业和初创企业本身规模小,启动资金较少,面临融资困难的问题。而且企业人员相对较少,没有专门的法律部门也无聘请知识产权专业人士的指导。在企业发展中更加注重实质技术的开发和市场拓展,也忽视了相应的知识产权建设与保护,都是日后埋下了知识产权安全隐患。

缺乏知识产权战略管理规划。知识产权是企业的无形财产,企业不仅需要申请专利和注册商标、保护知识产权不被侵权,更需要充分发挥知识产权的商业价值,使无形财产变为有形资产。这就需要企业建设科学的知识产权管理战略规划,从知识产权合规入手,重视知识产权的质量,规划知识产权的利用方案,做好侵权预警等工作。

Building Enterprise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 System

IPR protection is crucial to the enterprise’s development. Building a sound IPR system can protect an enterprise’s technological achievements from the R&D stage, prevent IPR legal risks and give full play to the commercial value of technology, thereby improving the market competitiveness. This article will answer the question of “how to build an IP system for enterprises” from three aspects: IPR compliance, risk assessment and dispute resolution.

  1.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 Compliance System

The IPR compliance system aims to make all things related to IPRs in business comply with the laws and regulations, so as to prevent IPR legal risks and improve IPR utilization. According to the process of technology development to implementation, the IPR compliance system can be subdivided into R&D legal compliance system, achievement management system, trade secret risk control and management system, early warning system and rights safeguard system. Depending on the different business sectors, IPR compliance needs to be carried out from various aspects such as corporate regulations and principles, specific projects, workflow & guidelines, and ledger management.

Enterprise needs to consider IPR protection issue from the R&D stage.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at this stage is to apply for patents, trademarks and other IPR protection as early as possible to avoid being infringed. “The IPRs highland, if I don’t occupy it, others will.” The consequence of being occupied by others is that the enterprise may lose its market advantage, and even its own products will become infringing products and be restricted from use. On the other hand, early application to occupy the highland will become an advantage in deterring the infringement allegations and seizing business opportunities. IP laws also show the significance of timing in many aspects, such as the priority principle in patent law, the first-to-file principle in trademark law and the confidentiality measures system in trade secrets. The law protects the know-how that has priority of application and use.

2.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sk Assessment

Applying for IPR as soon as possible is only small part of the IPR protection in the business, which is not enough. IP legal risks exist at all stages of a project and in all aspects of an enterprise’s business. Therefore, enterprises need to accurately identify and assess the risks in order to avoid losses to the greatest extent.

  • Risk identification

At the technology development stage, enterprises need to conduct a detailed and thorough IPR background investigation. For example, it is necessary to know the patent situation and legal status of the industry : if the technology has already been developed; if it may use the existing IPRs of others; and if some areas of technology are often subject to infringement lawsuits. There are many ways to do this, such as checking patent and trademark registrations on official websites, learning the latest developments and trends through industry reports, or entrusting the professionals to conduct surveys. Only by fully understanding the industry situation can enterprises avoid risks and save costs.

  • Risk assessment

Enterprises should assess the risks identified during the R&D and implementation stages to make scientific decisions. Before launching and developing of a technology, if the patent pre-search  reveals that other companies are developing or have already done the relevant technology, the company will need to decide whether to continue the development or not based on the level of exploitation and commercial value of the technology.

During the development, various tangible and intangible documentary vehicles are generated. For example, design drawings, plans, software programs, etc. On the one hand, enterprises should protect the documents, which contain important technical information and trade secrets, from theft. On the other hand, it should be wary of conscious or unconscious leakage by staff. When releasing technical information and important documents, and even when designing marketing promotional materials, companies should be cautious to check the content to avoid revealing too much technical information that can be used by competitors and thus lose their competitive edge.

Recruitment and staff training is also an important aspect of preventing IP risks. Before recruitment, companies should do a proper IP background check, for example, whether the person has ever committed any IP infringement. After the employees have joined the company, they should be trained to protect IPRs and trade secrets in work and informed to avoid infringing on the others’ IPRs.

  • Risk response

Companies need to take appropriate risk response measures to prevent and cope with the risks. Firstly, the company has to develop a plan to deal with the risk before it arises. Because time is tight after a risk has arisen, sometimes managers are unable to come up with prefect solutions quickly. Secondly, enterprises should design compliance evaluation and accountability mechanisms to assess the compliance levels of various work; develop perfect accountability mechanisms and reward & punishment standards to ensure that there are rules to follow and responsibilities to pursue when risks arise. Finally, in the process of business cooperation and results application, attention should be paid to the formulation and signing of contracts, such as the formulating exemption clauses and liability sharing clauses, so as to avoid taking unnecessary risks and adverse consequences caused by partners or third parties.

3. Intellectual Property Litigation Strategy

Having a comprehensive risk identification, assessment and response compliance systems in the early and mid stages can avoid IP risks as far as possible. However, there is always the possibility of commercial conflicts or IPR disputes during the companies development, even for well-known and large enterprises. This requires companies to have a scientific and effective dispute resolution strategy.

Holistic assessment. 

Firstly, after a dispute has arisen, companies need to make a throughout assessment of it. For example, the reason for the dispute, whether it is companies’ own responsibility, where the key points of the dispute are, and the possible impact of the dispute on the business, including but not limited to actual economic loss and brand influence.

Negotiation and settlement. 

Secondly, negotiation and settlement are the preferred options for dispute resolution as litigation is more costly in terms of time, money and manpower. It is the most efficient method if it can be resolved through amicable negotiation. To achieve this, both parties to the conflict may need to make certain compromise, like giving a certain amount of compensation to salvage the bigger picture through smaller losses.

Referral to professionals. 

When a dispute is irreconcilable and must be resolved by litigation or arbitration. The company then needs to refer it to a legal professional. Even if the company has a legal department, which may lack practical experience in litigation, so it is recommended to work with a specialist law firm or team to win the case.